安之若命

是恐懼
能伸刀入內，
由心臟拉至腦袋，
不害易行的一度刀徑，
把人分開兩面，
沒有血，
暫停了時間，
暫停了思考。

看著不能動的腳，
不能觸碰，
不能伸手去要。

呆看著已掉在地上的腦袋，
很遠，
伸手不能拾起，
而你拾起它即粉碎。

站立，
竟分了身。
身在那？
連控制不到的時候，
人，是在那兒？
可以做什麼？

魚在偷
偷與他
與他
與她在一起。

因為不能，
所以偷。

魚在想為何是偷，
為何不能。

正因不能，
失控無力，
死也沒有全屍，
所以痛快。

因魚
其實已經死了。

大城有西轉東，
天崩地裂之時，
在地上的人民仍狂歡為食，
絲亳的不發現大城已轉了方向。

大城轉了方向，
達九年之久。

二十二歲忘了二十二歲之時，
赤裸暴烈不甘於命，
九年之後，
回到二十二歲，
竟可泰然安之若命。

小魚回看，
不知是回憶重疊，
歷史沒有前進，
身變怪物，
享深夜漫遊。

關於九年，
關於二十二歲。
關於回憶重疊。

同樣為了討厭，
“我”，
化身怪物。

對性的要求
轉移西方
目的快感
採陽補陰
延年有餓

魚
要變成餓鬼
異物
才能與雙城鬥爭

用動物之眼
看雨
灑血

那所謂的戰爭
是生活之戰
每天都在轉移方向

對環境的無力感
只有變成怪物／異物
才能有喘氣的一刻

南方的「離」
北方的「幽都」

關於死亡
關於跨越
關於身份
關於記憶
關於歷史
關於斷裂危機
關於書寫

書寫於肯定，也於否定。

她離，
從南方的白日，
來到他國。

此地沒有她熟識的現象，
魚到了沒有水的地方，
很乾。

這是離。

她的離，
在想像中，
印象中的離（南方）家鄉，
是充滿水，
一整天都在下雨，
雖然日光總有，
但魚記得的只有雨天。
家鄉下雨總說是不吉祥，
女人與水與魚與血都是不吉祥，
所以離的人都大口大口的吃著魚。
吃著她,吃著女人,吃著魚。
總覺得這不是她的地方，
愛水愛雨愛月亮，
她在離，
可以愛得瘋狂。

但離開離，
是她一生的追求。

只是奇怪，
她去了無水無魚無月的地方，
他國。

她的愛還可剩下多少？

她的名字叫魚，是小魚
別人是這樣的叫她。

沒有姓，沒有全名，
直呼其名，是魚。

魚身上有蛇形的胎記，
媽說她前世是蛇，
從此她見蛇便嘔，
嘔成了她的習慣。
媽擔心她不長肉，
每天都大魚大肉，
反之她從此不吃魚不吃蛇不吃自己。

媽不敢再說什麼做什麼，
這麼強烈反應，
唯有送她出國，
去一處不吃魚不吃蛇不吃她自己的地方，
能吃不嘔。
她好像不屬於此地，
走時心中暗喜。